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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雙歐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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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莊內燈火明亮,於這暗淡無星的夜晚,就猶如一盞指路的明燈。遠遠望去,令歐陽少恭倍感溫暖。

摸了摸懷中的錦囊,他一直都不曾看過,只盼著心事盡了,再來看一看明日究竟會給自己留下什麽話。現在就當是他與自己的一個誓言,在沒有完成他們共同的心願之前,他都不會看。

前腳剛邁入院門,就聽歐陽明日道“現在還不行!”

上官燕冷聲問道“為何不行,歐陽少恭武功高強,若是他出手,一定能奪回龍魂刀,若能殺死相柳,也算給枉死的武林同道報了仇。”

他們倆竟然還沒走,怪不得上官燕對自己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,原來是想讓自己幫著取回龍魂刀!可歐陽明日一直與上官燕等人交好,為何這次卻不願意自己幫他們?歐陽少恭心中大奇,索性隱藏氣息掠上了房頂,聽聽歐陽明日到底如何打算。

歐陽明日淡淡的道“神月教教眾過萬,其中也並非全是酒囊飯袋,這件事必須要從長計議。”

“就算有武功高手,也沒有幾人能強的過歐陽少恭,他當過神月教的長老,這件事賽華佗定然比我知道的還早,我相信他對神月教的地形一定頗為熟悉。”

上官燕說這些話的時候,司馬長風皺眉不語,歐陽明日一看便知必是司馬長風念及少恭的救命之恩才不願意多說,然少恭就算當過神月教的長老,也並無過錯,這些事他也不需要和他們辯駁。

“龍魂刀乃是一把亙古鑠今的神兵利刃,怎可任由它落在奸人的手中,相柳殘害武林同道更是人人得而誅之。賽華佗,希望你能說服歐陽少恭,讓他與我們一起前往神月教。”閃爍的妙目難掩焦急之意,但從上官燕平淡的語氣中卻聽不出過多感情。

歐陽明日掃了她一眼,沈聲說道“相柳陰險狡詐,他若想要此刀定會嚴加防範,而他本人的武功亦是深不可測,極為陰毒,我不希望你們去冒這個險。”

司馬長風一直沈默不語,此時接口道“賽華佗所言也不無道理,神月教已今非昔比,自從我被歐陽先生救出來後,防備更比從前森嚴,要想不費刀兵就能混進去,恐怕已是難上加難。當日我本想回神月教去看看義父,直到被相柳抓住,囚於牢室,我才知道神月教多出了一位長老,從那時起就沒再見到過義父,比起龍魂刀,我更擔心的是他的安全。”

司馬長風愁容滿面,歐陽明日知道他從小就被半天月收養,想起這二十年來的恩怨,頭部又開始隱隱發疼。

“或許你義父還活著。”歐陽明日安慰一句,接著道“這件事茲事體大,還望兩位再等上一兩日,等我見到了師父,再做商議。這幾日我希望你們不要輕舉妄動,以免打草驚蛇。”歐陽明日說完便手拄著桌角,按上太陽穴。

“爺,你頭又疼了?”易山忙彎腰詢問。

歐陽明日低聲說道。“不礙事。”

上官燕也知道事情並非像自己說的那麽簡單,她此來只是想說服歐陽少恭加入自己的陣營,既然歐陽明日並沒拒絕的那麽徹底,就一定還有轉圜的餘地。想罷對司馬長風點了點頭,道“那便再等幾日,希望到時候賽華佗可以說服歐陽少恭。既然你身體不適,我們也不便多做打擾,就此告辭!”

“還請賽華佗代為轉告歐陽先生,他日見面,在下自會當面拜謝他的救命之恩。”這才是司馬長風來此的本意。他抱了抱拳,便隨上官燕離開了歐陽山莊。

對這兩個人,歐陽少恭根本就沒有半分好感,等他們走遠了才飛身而下推門進了屋。

歐陽明日一見是他,忙關切問道“外面很冷吧!”

“還好!明日,你又不舒服了嗎?”見他手按額角,歐陽少恭快走幾步,來到了他的身邊。

“沒有,若不是這樣如何能騙走他們。你該都聽到了吧。”歐陽明日笑了笑,他臉色卻並不太好。

歐陽少恭點了點頭,柔聲道“若你希望拿到龍魂刀,我自會想辦法幫你取來。”

“少恭並非江湖中人,我怎能事事都讓你煩心。”

歐陽明日拿起茶水喝了一口,歐陽少恭註意道他拿杯的手指竟然顫抖了幾下,皺了皺眉,轉頭道“易山,你先休息去吧,我來照顧明日。”

等易山出去後,歐陽少恭才擔心的問道“明日,你到底哪裏不舒服?”

歐陽明日擡眼笑道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你未免太緊張了。”

“你真沒騙我?”歐陽少恭緊盯著他問。

歐陽明日嗔道“在你這個醫術精深的大夫面前,我能騙得過去嗎?”

想想也是,他們倆的醫術都非尋常可比,若歐陽明日有什麽不適之處,恐怕用不著他出手,自己就可以調理好了。

“好了,你也別亂想了,明早還要去水月庵,就早些休息吧!”歐陽明日放下了茶杯,又問道“今夜你準備住在哪裏?”

歐陽少恭俊臉微紅,快速的道“當然和你住在一起。”

歐陽明日抿嘴一笑,柔聲說道“那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?”

歐陽少恭猶如大夢初醒,忙把他抱起來,往臥室走去。

一番溫柔繾綣,沒過多少時候歐陽明日便沈沈的睡了過去,許久之後,院內響起一陣衣袂之聲,歐陽少恭猛然睜眼,應該是尹千觴到了。

起身穿好外袍,又幫歐陽明日把被子拉好,這才輕輕的推開了門。

尹千觴正在外面站著,見他出來便從胸前摸出了一個玉盒,遞過去道“少恭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?”

盒子剛接到手中就有一股寒透心扉的冷意,確像弄月所說,此處陰寒之極,毒性到可以代替,但這陰寒之氣,不曉得明日是否可以承受,若想為他醫治,恐怕需要些東西來調和。

“暫時不用,我要研究一下冰蠶的毒性,稍有不慎不但救不了人,反而會害了他。”低頭時餘光一瞥,忽見尹千觴鞋面上粘了幾塊汙泥,便問道“莫非路上遇到了什麽事?”

尹千觴嘿嘿一笑道“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,你猜我路上遇到了誰?”沒等歐陽少恭回答他又道“我竟然看到了半天月,幾日沒見他的武功到是大有長進,另外兩個我也見過一面,就是那日擺那什麽陣法的老頭。”

“明日的師父?他們已經到了四方城了?半天月又是怎麽回事?”歐陽少恭神情略微訝異。

“事情是這樣的,拿了冰蠶我就和弄月分開了,到了城外忽聽有人打鬥,走近一看原來是二老與半天月,便過去幫了幫忙,可能半天月見雙拳難敵四手,就找了個機會遁走了。”

“原來他真的沒死,哼!或許是吃了相柳的什麽毒藥,突然提升實力也說不定。”歐陽少恭冷哼道“自作孽,不可活!”走了兩步,忽然身形一震,歐陽少恭轉身叮囑道“千觴,讓弄月小心些,若事情有變,就趕快讓他離開神月教,或許……該浮出水面的,也露的差不多了。”

歐陽少恭不想多說,尹千觴也不會多問,點頭道“我會告訴他的。”又聽歐陽少恭說道“這麽晚把你折騰過來,想必你也累了,要不今晚就住在這裏吧!”

尹千觴笑道“趁著弄月不在,若不多喝些酒來豈不虧待了自己的肚子,我還是住在春風得意宮更快活些,況且我在這裏,少恭也不方便。”

歐陽少恭莞爾道“既然你喜歡春風得意宮我也不做挽留了,能珍惜眼前之人,方才不負那‘醉夢煙塵’!”

尹千觴哈哈一笑道“也許吧!時候也不早了,若快些趕回去,還能好好睡上一覺!”

他的‘眼前之人’就在眼前,這輩子也只能這樣的看著,他喜歡春風得意宮,酒還在其次,實因弄月的心性與舉止都太像此人……有時候他忍不住想,若把歐陽明日的臉和弄月的性子揉合在一起,會不會造就出另一個歐陽少恭……

旋即自嘲的笑了笑,道“春宵苦短,少恭也早些回吧!”話音落時,尹千觴已沒了蹤影。

他和弄月……想起兩人見面就打,歐陽少恭不禁啞然失笑,這兩人到是天生的冤家。

來到房前聽了聽,見歐陽明日鼻息沈穩睡的正香,便轉到了書房,打開玉盒細看起來。

之前可謂萬事具備,只是這只冰蠶未必就是東風!到底怎樣才能減去冰蠶的寒性?

苦思一會仍無良策,手指下意識的抓向了放在胸口的錦囊,忽碰觸到一枚硬物,歐陽少恭神色一喜,他竟然忘記了慳臾之鱗。慳臾乃水生之物,性喜寒涼,若用它來吸收,定可事半功倍!

看著那枚烏中帶亮的龍鱗,歐陽少恭忍不住嘆道“吾友,想不到你又幫了我一次!”

隨後打開了放置冰蠶的玉盒,試著將真氣註進了龍鱗,兩相吸引之下,冰蠶果然輕輕顫動,並有絲絲縷縷的寒涼之氣散於體外,緩慢的滲透到了龍鱗中。

歐陽少恭眼睛緊盯著冰蠶,手上則小心翼翼的控制著真氣,他怕力道太過,而把冰蠶給吸死。據他的觀察,若冰蠶死了毒性馬上就會上升數倍,所以他根本不敢有半點分心。

然天不遂人願,越在緊要關頭越生事端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弄月:尼瑪的尹千觴,你把我當少恭替身,我們總還有點相像的地方,【嗯哼,都是少婦頭】可你讓我怎麽把你當成少恭,長得不像,性格也不像,你丫就是個臭不要臉的老酒鬼,等哪天我有功夫,就給你下點毒藥整個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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